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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清运完后,两辆勾机又开了进来。它们没有停在旧址中央,反而绕着赵志勇家的宅基地转圈,铲斗狠狠扎进泥土,开始挖掘。不到一个小时,一条深一米多、宽一米多的沟壑,像一道狰狞的伤疤,环绕在赵家房屋四周。沟壁陡峭,泥土湿滑,赵家的门被彻底“围困”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赵志勇红着眼,追着勾机跑,鞋都跑掉了一只。他伸手想拦,可沟机司机根本不理他,继续作业。
他转身冲向邻居柳琦鎏家的大门,柳琦鎏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老弟!老弟!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挖沟把我们家围起来了!我们出不去了!”赵志勇气喘吁吁,声音颤抖,眼里布满血丝。
柳琦鎏抬眼看了看四周,街道上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有的嗑着瓜子,有的抱着孩子,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冷漠。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一个小巷子口,那里站着几个村干部,吸着烟,小声嘀咕着,默默观察着事态的发展。他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不紧不慢地说:“报警吧,留下证据,别硬拼。”
赵志勇一愣:“报过了,打了三次110,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
柳琦鎏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却清晰,声音很洪亮,大声说道:“不来才正常。你得沉住气。自管让他们挖,你拿手机拍下来,每一步都录清楚。无论你犯了多大的罪,也不该断人出行,这比劫道还可怕。尤其是村委会组织人断人出行,这好比是授人以柄,自掘坟墓。你拿着视频,告到镇里、县里,甚至网上发出去,都稳赢。”
柳琦鎏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话,尤其是那几个村干部,他相信他们会听懂他所说的话的份量。但是,赵志勇却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赵志勇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我沉得住气?他们把我家的砖推了,现在又挖沟围门,这是要把我们活活困死!欺人太甚!我和他们拼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家里跑。不一会儿,他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锹冲了出来,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谁再动一下,我跟谁拼命!”他抡着铁锹,冲向正在作业的勾机。
几个年轻村民见状,立刻从四周冲上来,一人抱住他腰,两人架住他胳膊,还有人夺下他手中的铁锹。混乱中,有人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赵志勇一个踉跄,整个人被扔进了那条刚挖好的深沟里。
“砰”的一声,他重重摔在泥地上,尘土飞扬。几个年轻人跳下沟,拳打脚踢,嘴里还骂着:“敢砸勾机?找死是不是?”
“你们住手!住手!”李秀兰哭喊着想跳下去拉人,却被几个人拦住。
沟里的赵志勇蜷缩着身子,双手护头,嘴里渗出血丝。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冷风灌进衣领,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皮肤。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村干部制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跑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大声喝道:“你们在干嘛?!谁让你们动老赵家的砖垛了?谁让你们在他家门前挖的沟?!清理旧址是任务,但损坏私人财物,这是严重错误!谁干的?站出来自首!”
那几个打人者一听,立刻松手,纷纷后退。
“不是我,我就是帮忙搬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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