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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曜默然,而后点了点头。
方夫人本是陆太师的姨娘,因在陆曜幼时,一家人出门踏青,她身怀大肚,在山匪来袭时,拼了命的护住落单的陆曜而受惊早产,生下一女后被诊定再也不能有孕,因着此事,陆家破格将她姨娘的身份抬至如夫人,虽比不上平妻,但称呼之差,也是另一种认可,其子女更非妾生庶出,同样享受嫡出的教养待遇,她的这一拼命,为自己,也为她女儿,在陆家拼出了一条路来。
陆家人,从不轻视方夫人,这也使得陆曜正襟起来。
“你方舅舅,自身难保都不忘你的事,他在云麓县,寻到一模样不错的姑娘,已来信与你母亲说过,你去看看,也好叫你母亲宽宽心。”
话已至此,陆曜无法搪塞,只好应下,转而往母亲的慕青院去。
......
后院总是比儿郎们待着的前院热闹些,女儿家吵吵笑笑也多几分活泼气。
方夫人的独女,陆茵,此时正背着她娘,躲在母亲这里吃鱼米饼,听着脚步声,意识到自己此刻吃得忘我的模样十分滑稽,忙端了盘子往里间去,倒是逗得陆夫人一笑。
再听这脚步声,心知是丈夫说动了大儿,一时也有些亢奋,坐直了身子,等大儿进来。
陆曜一掀帘子,走上前来朝母亲跪下请安,忙叫陆夫人身边的艾妈妈扶了起来。
“儿近来事忙,久不来给母亲请安,还请母亲莫要怪罪。”
陆夫人微微笑着,这些天不来的原因么,都心知肚明,但儿都这么说了,她自然应下,揭开不提,只道:“你初入朝堂,办事又向来仔细,是忙了些,咱们一家人不讲这些虚礼,来,坐到母亲身边来。”
陆曜便在母亲左手下坐下,一眼便看到了桌上散落的残渣,微微一笑:“小茵又躲来母亲这吃零嘴了。”
陆夫人摇头笑笑,只是此时不同往日,无暇与他笑谈这家长里短,道:“你二娘对她严肃了些,她来我这儿,松口气。”
陆曜不置可否,目光虚落在一处,只等母亲接下来的话。
这个空口,陆夫人倒也自然地接了下去。
“来之前,你父亲可都与你说清了吧。”
陆曜颔首,一味沉默。
见他并不排斥,陆夫人便娓娓道来:“眼下这个姑娘,着实不错,十六七的年纪,做事有章法,为人也孝心,是你方舅舅看准了,才送信来的,据说是为她舅父翻案......”
陈述了那姑娘的事,端了茶杯喝了口水,而后看着微微蹙眉的大儿,问:“可有何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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