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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父族长浑身一震,暴涨的妖气如潮水般褪去,踉跄倒退三步,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凶戾被极致的惊愕所取代,喉头滚动想问个清楚明白,却哑口无言。
这是山神的威仪,来自上古神禽的血脉震慑,容不得任何人反抗。
白泽族长艰难地抬起头,头顶玉角微微震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似是在这威压中找回了些许神智。
狰兽长老的尾巴紧绷着轻轻摆动,望向蛊雕的目光里,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不解,山神苏醒,为何第一时间释放如此威压?
上古山神的威仪,是刻在血脉里的震慑。
徐赣首当其冲,只觉胸口像被千钧巨石碾过,五脏六腑翻腾不休,喉咙里涌上浓烈的腥甜。死死咬紧牙关,牙根几乎咬碎,双腿钉在地上强撑着,拼命顶住这股如泰山压顶而来的威压。
威压犹如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可他不能退,更不能倒下,齐人羡还在昏迷,他若败了,她必死无疑。
嘴角血液不受控地溢出,顺着下颌砸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绽开血花点点,眼角跟着渗出暗红血泪,视线逐渐模糊,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不断,两道血线从耳中蜿蜒而下。
徐赣眼底不见半分愤怒,只有近乎偏执的坚持,他望向昏迷中的齐人羡,那是支撑他坚持到底的力量。
蛊雕空洞的眼底,划过一抹讶色。
她缓缓转动脖颈,目光越过徐赣,扫过黑岚身畔昏迷的齐人羡,最终,定格在狼王怀中的阿花。
“阿花…”
她的声音很轻,像山间薄雾,像檐下细雨,又像穿过山林的清风,带着百年未语的沙哑,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昏迷中的阿花,手臂上的月牙印记徒然发散银光,仿佛受到召唤缓缓睁开双眼,见到晶壁后的那道身影,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挣扎着坐起,不顾脑后传来的伤痛,盯着朝思暮想的她,眼角的热泪模糊了视线。
“山神大人…是你…真的是你…”
泪如雨下,带着哭腔,却又难掩极致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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