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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经受最痛苦严苛的分化引导时,陆上锦大概在上学。他听过陆上锦在琴房弹钢琴,他还记得旋律,克罗地亚狂想曲,热烈浪漫的曲调像一条把他拖出泥泞沼泽的救命绳索,让他的脉搏和心脏从此为那个少年而跳动。
他就是不愿意承认,陆上锦和陆凛,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曾经他的愿望是能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听陆上锦给他弹一支曲子,每个生日他许的都是同一个愿望。
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从前不想说,娇纵得想让陆上锦猜中他的心思,现在不敢说,怕说出来就真的不灵了。
他也倦了,拿出笔记本,给陆上锦减了一分。再减到零,就真的不要再爱他了。
他总习惯给自己机会,看视频的时候等加载等得不耐烦,心说数五个数就不等了,数完了,还没加载出来,心说,那再数五个数。
很累很累,他也早已没有当年那么年轻炽烈。
“我是个老兔子了。”他平淡地想。
有些中二的轰轰烈烈的眷恋幻想,该赶紧醒醒。
屏幕忽然亮起来,那个号码又打过来,言逸垂眼接了。
“你还难受吗?”alpha知道他怀孕了,却一如既往地关注他,“你在哪,给我个地址,我去找你。”
被抛弃的老兔子是不配拥有这么执着的追求者的,言逸不觉得受宠若惊,只感到无暇应付更加疲惫。
“你嗓子哑了,是感冒了还是哭过?”alpha小心地问。
年轻的alpha声线带着一丝高傲的温柔,担心冒犯的语气也显出一种不和谐的可爱,是个冒着贵气的少爷嗓。
言逸没带睡衣,脱了裤子外套,只剩一件米色的薄羊毛衫,细软地盖着大腿根,遮着手掌只露出指尖,盘腿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个软枕头护着肚子里的宝宝。
他叹了口气,只好拿出几分精力正视这场电话艳遇。直言不讳地问:“你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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