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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日后,九松院内诸学子皆进了考场,四下寂静,唯有鸟鸣。
王星的情况时好时坏,坏的时候多些。韩砚半步不离寝室,贴身照顾,倒也应了他禁足的说法。
又等了半日,外面终于来了一辆旧马车。车辕吱呀作响,停在院门前。按理说山路是走不了马车的,这么多年都是挑夫运货上来,下人们都暗自惊奇,竟是何方神圣。
车上先下来一位白发老者,身形精瘦,眉目却精神奕奕。他身后跟着一名医女,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衣衫素净,个头高挑。
由于九松的先生都在监考,韩砚只得舍了王星,亲自迎接。
“有劳二位远道而来。”他也从未见过增城的名医,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医女点头示意,并未多话,老者也没自我介绍,只是笑了笑,“不远不远,路上耽搁了。看病要紧。”
韩砚会意,省了客套,带着两位,便直奔王星的住处。
进了院子,韩砚走到寝室前,声音中带着焦急道,“我本来怀疑师弟中毒,但他昨夜开始高烧昏迷,今天早晨才降下来些,却一直反复,目前还不省人事。”
医女依旧一言不发,点点头,便推门进去,她看了一眼王星,又回头看了一眼韩砚,下意识“咦”了一声,韩砚忙追问,“师弟可有何不妥?”
“这位……师弟”,她抬起王星的手,把脉片刻,看着急得上头的韩砚,思索了几许,语气平静道:“他中了春毒,而且中毒颇深,我需要帮他发泄出来,请兄台外面等候。”
韩砚脸色变了变,微微一顿道,“发泄……不方便吧,既是春毒,本人也略知一二,要不……”
还没等他说完,医女一记眼刀飞过来,绷紧嘴角,提高音量道,“好啊,你知一二还能拖到这般境地,那不如我走你来,看看你师弟是死是活。”
她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一动不动,态度不言自明。
韩砚咬咬牙,连忙作揖道歉,“是在下冒犯了,只是担心姑娘不便……”
“医者面前无女男,闲人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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