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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做?"她轻声问。
"三日后,请师尊看场好戏。"李长久转身,忽然伸手帮她将那缕乱发别到耳后,"不过现在,得先解决阁顶那位不速之客。"
话音刚落,一道剑气破顶而来。陆嫁嫁挥剑格挡,却见李长久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月光下,他的身影与记忆中羿射九日的英姿渐渐重合,惊得阁顶那人失声叫道:"三足金乌?!"
李长久的笑声在夜空中炸开:"答对了,可惜没奖——"
三更的梆子声余韵未散,天窟峰的夜雨里,剑光与金乌火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河。陆嫁嫁站在藏经阁前,看着那个越来越耀眼的背影,忽然握紧了手中的凝脉露——原来有些枷锁,不是靠剑斩断的,是靠心捂热的。
剑光刺破雨幕的刹那,阁顶那人已化作一道黑影遁向环瀑山方向。李长久足尖一点追了上去,却在半空被陆嫁嫁拽住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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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寇莫追。”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冰凉,“环瀑山那边怕是有陷阱。”
李长久挑眉:“师尊是担心我?”
陆嫁嫁瞪他一眼,转身往回走:“我是担心你坏了大事。”可耳尖的红晕却瞒不过人,被夜风一吹,反倒更显分明。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雨声淅淅沥沥打在油纸伞上。李长久忽然想起前世在剑冢,也是这样的雨夜,陆嫁嫁为他挡了紫天道门七意的偷袭,后背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半片衣襟。那时他还嘴硬说“谁要你多管闲事”,此刻却忍不住问:“师尊,当年红尾老君那一剑,疼吗?”
陆嫁嫁脚步一顿,侧头看他。月光透过雨丝落在他脸上,那双总带着戏谑的眼睛里,竟藏着几分认真。她忽然笑了,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小孩子家问这些做什么?”
“就是想知道。”李长久揉着额头嘟囔,“毕竟现在换我护着你了。”
这句话说得轻,却像颗石子投进陆嫁嫁心里,漾起圈圈涟漪。她别过脸,望着远处摇曳的灯笼:“三日后的事,你有几分把握?”
“十足。”李长久笑得狡黠,“别忘了,我可是从葬神窟爬出来的人。那里的老东西们,教会我不少阴招。”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九头元圣的铁伞圣器,怕的是‘长明’权柄的火。而我这三足金乌的火,可比寻常火焰烈多了。”
陆嫁嫁心头一震。她早猜到李长久的先天灵不一般,却没料到竟是传说中的三足金乌。那可是太初六神时期便存在的神鸟,与帝俊渊源极深。
“你...”她刚要追问,却见李长久突然止步,指着不远处的竹林,“有人。”
两道身影从竹林里走出来,竟是宁小龄和邵小黎。前者手里攥着张传讯符,后者还抱着那半块没吃完的糖画,两人脸上都带着急色。
“师兄!”宁小龄跑过来,把传讯符递给李长久,“古灵宗那边传来消息,木灵瞳的残部要去劫狱,想救走被关押的紫天道门余孽!”
邵小黎也收起玩闹的神色:“断界城的探子回报,万妖城的先锋已经到了城外三十里,打着‘交流’的旗号,怕是没安好心。”
李长久看着手里的传讯符,又看了看远处谕剑天宗的山门,忽然笑了:“好啊,来得正好。”他转头看向陆嫁嫁,“师尊,不如我们给他们搭台唱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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