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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焉蝶自混乱的梦魇中苏醒时,千清泉已经近在咫尺。
被群山林木环抱的湖水深蓝,四周错落着几户人家,比起朴实热闹的小河村以及繁华的酒江镇,此处更加隐蔽幽静,与世隔绝。
因为想着“洗髓池”一事,蝶娘也无多少玩乐的心思。
“不喜欢这里吗?”
雪抚将面前的餐食吹凉后一口口喂到妹妹唇边,耐心又细致的动作让蝶娘下意识地迎合,看着颇为亲昵。
“小娘子如今来早了些。”听闻二人对话的客栈小二一面收拾着旁桌,一面热络地开口招呼道:“我们千清泉秋看红枫,冬赏白雪,如今这盛夏时分,外面又热又晒,实在不好受。不过等傍晚时分,你们夫妻两倒是可以出去赏赏月。”
焉蝶本是想要多打听些关于“洗髓池”的消息,但苦于不能说话,加上兄长一直陪在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只好歇了几分心思,顺着店小二的话点了点头又看向哥哥。
“你想要去我陪你便是。”
雪抚笑了笑,眸光温柔。
但焉蝶却摇摇头,似乎回避了他的视线,手中攥住的香囊却愈发收紧。
—
入夜。
躺在床榻上的蝶娘放缓了呼吸,却强撑着根本不敢入睡。直到确认身侧兄长的气息变得绵长安稳,才轻轻地抬起他环在自己腰腹的手臂,然后屏息一点点向外缓慢蹭去。
她的动作极为小心。
一面注意着藏在怀中的古籍,一面贴着床榻最内侧,像尾试图滑出网隙的鱼。
每次细小的牵扯都让焉蝶提心吊胆,等到好不容易爬下床榻,这才得空喘口气。
为防止被哥哥看出端倪,加在茶水里的香囊药效只算得上细微,因此今晚的动作必须速战速决。
她回头望去,床帐内雪抚依旧是安然沉睡的模样,看上去毫无动静。半晌确定兄长并无苏醒的痕迹后,蝶娘定了定神,悄声坐到木桌前,借着窗外明亮的月色,开始细细研读起那本稍显破损的古籍。
老者先前曾言明过身份,书中记载庞杂,也确似他游历四方所集。即便部分笔迹颇为杂乱,但依稀可以将内容分为药、毒、蛊叁大类。
焉蝶一张张掠过粗糙的纸页,直到所寻的内容终于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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