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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重的闷响!
云知微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肩头!剧痛伴随着刺骨的寒意瞬间炸开!她纤细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毫无防备的、来自至亲的暴力狠狠掼飞出去!
“啊——!” 她凄厉的惨叫与身体撞翻供案边缘香炉的巨响同时响起!
沉重的青铜香炉翻滚着砸落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滚烫的香灰混合着尚未燃尽的线香,如同火山喷发般四散飞溅!灼热的灰烬如同无数细小的火炭,狠狠烫在云知微裸露的手腕和脖颈上!刺鼻的灰烬烟尘瞬间弥漫了整个灵堂!
“姑娘——!”青霜撕心裂肺的哭喊淹没在混乱的巨响和弥漫的烟尘中。
云知微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肩头旧伤撕裂般的剧痛、被香灰烫伤的灼痛、体内翻江倒海的寒毒,以及心口那被至亲彻底撕裂的、灭顶的绝望,如同无数把利刃,瞬间将她凌迟!眼前阵阵发黑,喉头腥甜狂涌!
“噗——!” 一大口带着刺骨寒意的淤血,混合着无法承受的巨大悲恸与绝望,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如同凄厉的泼墨,瞬间染红了身前冰冷的地砖和散落的、滚烫的香灰!
血雾弥漫在呛人的烟尘里,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微微?!”
混乱的烟尘中,云崇山似乎被这刺目的鲜血和女儿凄惨的模样短暂地拉回了一丝清明。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剧烈抽搐、口鼻溢血的女儿,眼中那狂怒与癫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如同被冰水浇透的惊愕、茫然,以及……深不见底的恐惧与悔恨!
“微微!”他踉跄着想要上前,脚步却如同灌了铅。
“别过来!”云知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喊出声,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她挣扎着,不顾浑身的剧痛和灼伤,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只想逃离这可怕的地方,逃离这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父亲!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肩头撕裂的伤口和心口被彻底碾碎的剧痛!
混乱的脚步声从灵堂外涌入,是被巨响惊动的仆妇。
“老爷!姑娘!”惊呼声四起。
“别碰我!”云知微如同受伤的困兽,对任何试图靠近的手都发出惊惧的尖叫。巨大的精神打击和身体的双重伤痛彻底击垮了她,意识在寒毒、剧痛和绝望中迅速沉沦、模糊。她只想躲起来,躲到一个没有伤害、没有背叛、没有这令人窒息的冰冷与绝望的地方!
祠堂!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她混沌的意识!那里供奉着云家的列祖列宗,也供奉着兄长真正的衣冠灵位!那里是这冰冷府邸中,唯一可能还残留着一丝兄长气息的地方!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试图扶起她的仆妇,挣扎着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不顾肩头汩汩流血的伤口,不顾被香灰烫得红肿起泡的肌肤,不顾体内翻腾的寒毒和眩晕,她如同负伤的孤狼,跌跌撞撞地冲出混乱的灵堂,冲入外面冰冷的雨幕之中!
“姑娘!您要去哪儿?!”青霜哭喊着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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