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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啜泣声停顿了一下,随即,一个身着粗布衣裙、眼睛红肿的小丫鬟怯生生地推门进来,看到她坐起,脸上瞬间闪过惊恐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喜悦。
“小……小姐!您醒了!老天爷,您终于醒了!”小丫鬟扑到床前,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您都昏迷了一天一夜,奴婢……奴婢还以为……”
记忆碎片逐渐拼接起来,这是原主身边唯一留下来的、同样饱受欺压的小丫鬟,名叫小桃。
“水……”沈清鸢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寒暄。
小桃慌忙起身,倒了一杯水过来。那杯子边缘甚至有缺口,里面的水冰凉且带着一股异味。沈清鸢皱了皱眉,但极度干渴的喉咙让她顾不上那么多,小口却急促地喝了下去。
冰水划过喉咙,暂时缓解了灼痛,却也让她打了个寒颤。
“只有冷水吗?”她问道,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里那种下意识的、属于苏清鸢的冷静与审视,让小桃微微一愣。
小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以往的小姐,醒来后只会害怕地哭泣,或者痴痴地问三皇子有没有来看她。
“厨房……厨房说炭火紧俏,要先紧着夫人和二小姐用,我们院子的份例……已经断了好几天了。”小桃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满是委屈与无奈。
沈清鸢心中冷笑。夫人?指的是继室柳氏。二小姐?自然就是那个推她下水的沈灵薇。好一个“意外”身亡,好一个刻薄寡恩的镇国公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
“哟?还真醒了?命可真够硬的!掉水里都泡不烂?”
一个穿着稍显体面、模样像管事妈妈的老妇人扭着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简陋的食盒。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在沈清鸢身上扫了一圈,如同在看一件垃圾。这是继母柳氏手下的一个得力婆子,姓钱。
钱妈妈将食盒“哐当”一声放在破木桌上,溅出几点油星。
“既然醒了,就赶紧把饭吃了吧。别整天装死赖活的,给府里添晦气!”她撇着嘴,“夫人心善,还惦记着你,特意让老身给你送吃的来。”
小桃怯怯地过去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清澈见底、几乎能照出人影的米汤,还有一小碟黑乎乎、看不出原样的咸菜。
这就是镇国公府嫡长女的伙食?
沈清鸢的目光冷了下来。她没有像原主那样懦弱地哭泣或抱怨,只是静静地看着钱妈妈,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钱妈妈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以往这废材小姐见到她,不是瑟瑟发抖就是泪眼汪汪,何曾有过这样……这样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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