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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车冰冷,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一路向着皇宫深处而去。
秋风萧瑟,吹得骨头发寒。
萧澈紧紧搂着妻子陆文卓,试图用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为她和襁褓中的女儿挡风御寒。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往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绝望和死寂。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赴死般的决绝:“文卓,你听我说,今日之事若真的难以解释清楚,你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带着朝安好好活下去!”
陆文卓反手用力握住他冰凉的手,将怀中的女儿又抱紧了几分。她没有哭,也没有说丧气话,那双美丽的眸子异常冷静,锐利地看着丈夫,一字一句道:“萧澈,别说傻话。还没到最后一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韧劲,让萧澈绝望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瞬。
而被爹娘护在最中间的萧朝安宝宝,听着这生离死别般的对话,却有些烦躁。
【这车也太颠了,凡间的交通工具就是不行。还有,我这便宜爹娘的心跳声也太响了,吵得本仙女都睡不着觉了!】
【算了算了,进宫就进宫吧,正好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结束了百年分裂、亲手缔造了大盛王朝的千古一帝长啥样。】
大盛皇宫,太和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气氛肃杀得几乎让人窒息。
百官分列两侧,噤若寒蝉。
龙椅之上,身着玄色龙袍的开元帝萧承稷,面沉如水。他那双曾扫平六合、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正蕴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怒。
作为一位雄才大略、被誉为“千古一帝”的君主,他最痛恨的,便是这种藏于阴暗,动摇国本的鬼蜮伎俩!
“陛下!证物在此!”
禁卫军统领张统领高举着那个盛放着巫蛊娃娃的木匣,跪伏于地。
太监小心翼翼地将木匣呈上。当看到那刻着自己生辰八字、插满银针的草人时,萧承稷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好!好一个朕的好儿子!”他怒极反笑,抓起那草人,猛地掷于阶下。
殿外传来通报声:“罪臣瑞王萧澈,携家眷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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