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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没动。
他喘着气,抬眼看了我一下,又迅速移开视线。
“符……只能遮气息,遮不了声音。”他解释,每个字都费力,“刚才……不得已。”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草药灰沾了一片。伸手拍了拍,抬头说:“下次提前说一声。”
他一愣,耳尖慢慢红了。
“这不是……那种事。”他声音低下去,“是术法需要。”
“嗯,术法。”我坐到他旁边,离得不远不近,“那你现在需要什么?喘气?还是止血?”
他没回,只把剑从砖缝里拔出来,重新插回腰带。动作慢,手抖得厉害。
我伸手去扶他胳膊:“走得了?”
他点头,撑地要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我赶紧拽住他肩头,借力把他往上提。他站稳了,没甩开我,也没道谢,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停住。
“结界……在书院山门。”他说,“穿过后山小径,天亮前能到。结界认书院弟子气息,你身上的避影符,够用半炷香。”
我摸了摸额头,那里还留着一道干涸的血痕,是刚才他画符时留下的。符已经生效,我的妖气被压住了,但吊坠贴在胸口,有点发烫,像是在吸什么。
“你呢?”我问,“还能撑到那时候?”
他没答,只抬脚往前走。
庙门被他一脚踹开,夜风灌进来。外头天黑得彻底,林子像墨泼过,远处山影压着云,看不清路。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林子。
脚踩在枯叶上,声音很轻。他走在我前头,背影摇晃,但没停。我盯着他后脑那束银发,被夜风吹得贴在颈侧,湿的,不知是汗还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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