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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胡丽萍那种跳梁小丑式的陷害,而是这种无声无息、精准切入的审视。一旦被盯上,哪怕一个眼神太稳、一步走得太过利落,都会成为被深挖的破绽。
她慢慢坐到榻上,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不能再这么练了。
至少,不能在明面上练。“从今天起,我的晨间行走改到午后,地点换去后园小亭。”她睁开眼,语气平静,“另外,找些旧帕子来,我要做几副护膝,免得磨破皮惹人议论。”
青竹点头应下,“奴婢这就去办。”
“还有,”傅玖瑶补充道,“以后我在外面练习时,你必须在三丈内守着,若有陌生面孔靠近,立刻出声唤我回房,就说头晕或是胸口闷。”
“明白。”
等青竹退下,屋里安静下来。傅玖瑶伸手探入袖中,摸到那个冰凉的小瓶——空间实验室的入口装置。她没有打开它,只是握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某种依靠。
然后她抽出《言行录》,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写下:
**新增记录**
二皇子萧逸,目光如炬,言语简洁,擅察细节。今日偶遇,疑其已觉我异于流言所述。短期内须收敛锋芒,避免独处露面。若再相见,务必维持“渐愈未稳”之态,不可流露清明神采。
写到这里,她停了笔,盯着“清明神采”四个字看了片刻。
她想起方才对视那一瞬,自己虽然低头避让,可第一反应是警觉而非慌乱,眼神也未曾闪躲。正常病人见到皇族成员,该是惊讶、羞怯甚至畏惧,而她……更像是在评估对手。
难怪他会多看那几眼。
窗外传来一阵鸟鸣,打断思绪。她合上册子,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小口啜饮着,脑子却没停。
萧逸既然是奉旨而来,按理该先去见父亲才是。为何绕道先来她院里?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特意来验证真假?
又或者……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
她放下茶杯,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他是冲着“宰相病女突愈”这件事来的,那说明朝中已有议论。而能让皇子亲自登门“慰问”,背后恐怕不止是关心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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