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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临战之夜与无声的誓言（第1页）

“檐下”的光苔模拟着外界的昼夜交替，当它们的光芒逐渐暗淡，预示着“行动前夜”的来临。社区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决绝与压抑兴奋的复杂气氛。平日里的劳作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武器保养时金属摩擦的细响、装备整理的窸窣声，以及人们压低嗓音的最后交流。

旅人、墨工、琥珀和两名被选入突击队的“旅者”正在进行最后的战术推演和装备检查。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丝毫轻松，只有经年累月与死亡打交道磨砺出的冷硬和专注。突击队的装备是“旅者”压箱底的珍藏：经过改装、能一定程度上屏蔽能量扫描的深色作战服；利用遗迹材料锻造、对Aether合金有奇效的近战武器；还有为数不多、威力巨大的高爆能量炸药。每一件都凝聚着地下生存者的智慧与血泪。

凌一凡和冷月也在做最后的准备。冷月仔细检查着分配给她的那把造型流畅、带有光学迷彩功能的狙击步枪，动作熟练而专注，仿佛与武器融为一体。她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甚至比受伤前更添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杀气。

凌一凡的任务则无需太多外在装备。墨工交给他一枚鸽卵大小、触手温润的黑色石头——“静心石”，据说是从极深的地脉中采集的，能帮助佩戴者在一定程度上稳定精神，抵御外界能量干扰。这算是他执行任务唯一的“护具”。

“明日行动，你的精神便是最强的武器，也是最脆弱的环节。”墨工看着他，语气罕见地严肃，“记住训练时的感觉，‘存在’而非‘对抗’。一旦感觉精神无法支撑，立刻停止，保全自身为重。你的价值，不在于一次任务的成败。”

凌一凡郑重地接过静心石，将它紧紧攥在手心，石头传来的微弱凉意让他因紧张而躁动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夜幕（模拟的）彻底降临。“檐下”陷入了大战前最后的寂静。大多数居民都已回到自己的洞穴，为明日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养精蓄锐，或是在沉默中与亲人做着或许是最后的告别。

凌一凡坐在自己洞穴口的石阶上，无法入眠。明日一战，生死未卜。他反复在脑海中模拟着任务的每一个细节，推演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对未知的恐惧，对自身能力能否胜任的怀疑，以及对可能连累同伴的担忧，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他抬起头，看到苏小婉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用地下根茎熬制的安神茶走了过来。她在她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

“睡不着？”苏小婉的声音很轻，像怕打破这夜的宁静。

“嗯。”凌一凡接过温热的杯子，焐着手，感受着那份暖意。“有点……紧张。”

苏小婉没有说话，只是小口喝着自己的茶。两人并肩坐着，望着社区中央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的蓄水池，以及更远处岩壁上如同星海般朦胧的光苔。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吗？”过了一会儿，苏小婉忽然轻声笑道，试图打破沉重的气氛，“你为了让王大锤游戏爆装备，结果把所有的袜子都变成了粉红色的兔耳朵。”

凌一凡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段鸡飞狗跳的往事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一种荒诞的温馨。“是啊，那时候只觉得这能力是个天大的麻烦，只想把它藏起来，过回普通日子。”

“现在呢？”苏小婉侧过头看着他，眼睛在微光下亮晶晶的。

凌一凡收敛了笑容，沉默了片刻，看着手中茶杯氤氲的热气，缓缓道：“现在……它依然是麻烦，是危险。但……它也是力量。是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去做一些必须做的事情的力量。”他抬起头，看向苏小婉，“小婉，如果我明天……”

“没有如果。”苏小婉打断了他，语气异常坚定，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冰凉却有力，“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她的手很小，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凌一凡感觉到她掌心有硬物硌着，低头一看，发现她手指上套着一个用某种柔韧藤蔓编织的、非常简单甚至有些粗糙的指环。

“这是……”凌一凡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