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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黑暗如同粘稠的沼泽,包裹着林不凡每一寸肌肤。他背靠着湿滑的岩壁,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腑深处撕裂般的痛楚。冷汗早已浸透褴褛的衣衫,紧贴着冰冷的皮肤,寒意直透骨髓。右臂经脉中残留的灼痛和撕裂感清晰无比,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在血肉里搅动,掌心那暗红的印记更是隐隐发烫,像一块烙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无声地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吞噬反噬。
张奎干瘪扭曲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在绝对的黑暗中,那腐朽的气息却如同实质,顽强地钻入鼻腔。林不凡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想那具干尸,不去想那瞬间涌入体内又狂暴失控的力量,更不去想黑暗中那双冰冷如毒蛇、无声无息窥视的眼睛。
危险!极致的危险并未远离!那灭掉火把、释放出冰冷感知的存在,远比张奎可怕十倍、百倍!他们就在附近,如同蛰伏在阴影里的毒蝎,随时可能给予致命一击!
不能停!必须立刻离开!
求生的意志再次压倒了身体的疲惫和伤痛。林不凡咬紧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他挣扎着,用左手支撑着冰冷的岩壁,一点点将自己从瘫软的状态中拔起。后背的伤势在刚才的搏命奔逃和力量反噬下再次隐隐作痛,但体内那缕经过碎片淬炼的精纯气息还在顽强地流转,带来一丝丝微弱的暖流,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侧耳倾听。矿道深处死寂一片,只有水滴从岩顶滴落的声音,单调而冰冷。后方,那两个监工逃窜的方向,也早已没了声息。然而,这片死寂却让他心中的警兆不降反升!太安静了!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他不敢点燃任何光源,只能凭借刚刚提升的、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在绝对的黑暗中艰难摸索前进。指尖划过冰冷、粗糙的岩壁,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和碎石。每一次落脚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五感被提升到极限,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任何一缕异常的气息。
矿道蜿蜒曲折,不断向下延伸。空气变得越来越浑浊、沉闷,带着一股浓重的、岩石深处特有的阴冷和腐朽气息,还有一种……越来越清晰的、难以形容的甜腻腥气?这气味初闻并不明显,但吸入肺腑后,却隐隐带来一丝眩晕感。
林不凡的心猛地一沉!毒瘴!是矿洞深处因为矿脉特质和常年封闭形成的天然毒瘴!传说中废弃矿区的死亡陷阱!
他立刻屏住呼吸,放缓脚步。毒瘴无形无色,却能在不知不觉中侵蚀血肉,麻痹神经,最终让人在昏沉中无声无息地死去!这比张奎的弩箭更可怕!
怎么办?后退?后面是幽冥殿的杀手和监工的追兵,是死路一条!前进?毒瘴区域,同样九死一生!
就在他进退维谷,心神紧绷之际,掌心那暗红的印记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一阵异动!
不再是灼热,而是一种……奇异的、微弱的吸扯感?仿佛它自身也感应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甜腻腥气的源头——毒瘴!
一个大胆得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花,瞬间在林不凡脑中闪现!
这碎片能吞噬灵气,能吞噬生命精血……那它,能不能吞噬这……毒瘴?!
念头一起,如同野草般疯长!他没有时间犹豫!毒瘴的气息越来越浓,吸入肺腑带来的眩晕感已经清晰可辨!后退是绝路,前进是险途,唯有搏命一试!
他不再刻意闭气,反而尝试着,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小口那带着甜腻腥气的空气。毒气入体,一股强烈的麻痹和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咙,头脑也随之一阵发沉!
就在这毒气即将扩散侵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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