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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的?”我伸手就要拿。
他却把糖葫芦举高了一些,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近乎狡猾的弧度:“来拿。”
“江予安!”
“走到那边路灯下,”他用糖葫芦指了指前方几十米外另一盏更亮的路灯,“就给你。”
我看着那诱人的红色,又看了看那段“漫长”的距离,内心天人交战。最后,食欲战胜了惰性。我哀怨地瞪了他一眼,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他在前面,慢悠悠地转着轮椅,举着那根像诱饵一样的糖葫芦。我在后面,脚步沉重地跟着,目光死死锁住那串红果子。
这段路走得格外漫长。我盯着他匀速转动的轮椅轮子,盯着他举着糖葫芦的、稳当的手臂,盯着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糖壳……终于蹭到了那盏路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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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我气喘吁吁地摊手。
他笑了笑,把糖葫芦递过来。我迫不及待地咬下最顶端那颗——山楂的微酸被脆甜的糖壳完美中和,幸福感瞬间在舌尖炸开。
“好了,补充了能量,”他收回糖葫芦,自己咬了一颗,然后指了指我们来时的方向,“继续走完剩下的半圈,回家。”
“江予安你是魔鬼吗?!”我含着山楂含糊地抗议。
“是为你好的魔鬼。”他转着轮椅,已经开始往回走了,“快点,还有这么多呢。”
于是,剩下的半圈,又在“糖葫芦诱饵”的牵引下,痛苦并快乐地完成了。他时不时停下来,等我靠近,才赏我一口。一根糖葫芦,硬是被他变成了计步器。
终于回到了我们家楼下。单元门前的藤椅在召唤我。我几乎是扑过去坐下的,彻底成了一滩不想动的“泥”。
他操控轮椅停在我面前,手里还剩小半根糖葫芦。
“累死了……”我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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