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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的战况更为激烈。鲜卑人发现了这是唯一未被填塞的城门,攻城锤在盾牌的掩护下缓缓推进。张武率两百精锐死守门洞,火油罐如雨点般砸下,城门前燃起数道火墙。第一辆攻城锤在火焰中化为焦木,但第二辆紧接着又推了上来。
“弓箭手,瞄准推车的人!”张武怒吼。
箭矢从门洞上方的射击孔中倾泻,推车的鲜卑人倒下一批又一批,却总有人补上。城门在撞击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门闩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巨大的攻城锤在盾阵掩护下逼近城门,撞击声如重锤击鼓,震得门楼簌簌落灰。张武赤膊上阵,亲率死士缒城而下,将陶罐装的火油倾倒在攻城锤上。火箭落下,烈焰腾空,三十余名推锤的鲜卑兵瞬间成火人。
与此同时,北门的攻势也异常惨烈。卫铮在北城墙连发七箭,箭无虚发,七名鲜卑十夫长应声倒地。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鲜卑人的攻势如海浪般一波接一波,似乎永无止境。城墙上的守军已轮换三次,人人带伤,箭矢消耗过半。
午时,鲜卑人短暂退却,战场上留下千余具尸体。但不过半个时辰,第二波攻势又至。这次檀石槐投入了五千人,其中甚至有从各部抽调的精锐护卫军。
“檀石槐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了。”裴茂在卫铮身旁低语,他的衣袖已被鲜血染红——这位文士也持剑斩杀了三名登城者。
卫铮抹去脸上的血污:“他在赌,赌我们撑不到援军到来。”
夕阳西下时,马邑城墙已多处破损。西面一段城墙甚至被鲜卑人用临时制作的撞杆撞出了裂缝,若非赵云率亲卫队死战夺回,恐怕已然失守。城墙下已尸积如山,鲜卑人付出了至少一千五百人的代价,却连一座垛口都未真正占领。守军伤亡三百余人,城中能战者算上各部骑兵不足两千五百人。
夜幕降临,鲜卑人终于退去。城墙上火把通明,民夫们忙着搬运伤员、修补城墙缺口。卫铮的铠甲上遍布刀箭痕迹,仍穿梭于各段城墙,亲自为重伤的士兵包扎。
子时将近,卫铮正在县寺与陈觉商议如何分配器械物资,一名负责夜间值守南城墙的斥候来报:
“府君,南门外十里出现三个不明火把,做着奇怪的动作,似乎在传递什么讯息!”
卫铮心中一凛,三个火把,奇怪的动作,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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