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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二老板吧,谁家二老板做成我这样的?”
“我还没睡醒呢!”
越想越气,宁露嘴上发着牢骚,作势就要转身寻求谢清河的认可。
带着檀木香气的巴掌未卜先知一般抵在她脸上,熟门熟路地将她的脑袋拧回原位。
“别乱动。扯到头发又要喊痛了。”
谢清河语调没有起伏,闲散抬手结果青槐递上的发带,灵巧系好,复又细心归置了她额前碎发。
铜镜举到宁露面前,待她左右端详,满意颔首后,他才撑住桌沿,向一侧挪开半步,缓缓落坐。
见他同样睡眼惺忪,宁露撇了撇嘴,懒散起身,潦草披了件衣服到肩头。
困顿中盯着腰间复杂盘扣,沉吟片刻,当即转身,游魂般踉跄两步扑倒谢清河怀里,微扬下颌。
杯盏中的清茶尚未入口,再度放归原位。
那人自然而然捻起盘扣逐个系好,还不忘捋顺那拧劲儿的腰带。
好一个逆来顺受,温和得体的良家妇男。
宁露十分满意,顿时玩心大起,扯了扯他肩头碎发:“纪公子,你得给我想想办法吧。”
红玉的病情还在恢复中,心智不全,孩子心性,吵起架来不讲道理。
对方没逻辑,她嘴皮子再厉害也没用,只有吃亏的份儿。
很憋屈。
看谢清河没有接招的意思,她眼珠子一转就换上善解人意的腔调,遗憾怜惜道:“咱们纪阿明身子还没好呢,回回扰我们午睡怎么行?”
自前年那场变故,谢清河的心肺比过往更差了不少,起坐行走颇为吃力,处处都要小心谨慎。到此处疗养了两年,才勉强有所起色。
府中一应事宜,但凡宁露能和底下人自个儿决策的,断不会拿到他面前叫人烦心。
此时这话乍听之下也满是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