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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兰在生活区的走廊里站了很久,才敲响那扇门。
门开了,艾莉娜眼眶还是红的,手里攥着一块海族传统的编织海草挂饰——那是母亲留下的,兄妹俩各有一半。
“进来吧。”她声音闷闷的。
房间不大,是标准的海族居住舱,墙壁被改造成了深海投影,模拟着艾萨拉统治时期最繁荣的珊瑚海景色。色彩斑斓的鱼群缓缓游动,发光的海葵随虚拟水流摆动。索兰记得,这是艾莉娜从深渊之语号带出来的唯一一件私人物品——一块记忆水晶。
“坐。”艾莉娜指了指床铺,自己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索兰坐下,床铺柔软得有些不真实。他环顾四周,看到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家族图谱,用的是深海植物汁液做颜料,在暗处会发出微弱的蓝光。图谱最上方是他们的父母,在十年前的深海地震中失踪,至今未找到遗体。
“父亲如果还在,会骂我蠢。”索兰突然说。
艾莉娜摇头:“他会骂你不够谨慎,但不会骂你选择牺牲。海族的族训你忘了?‘深海的每一滴水都珍贵,但为了整个海洋,可以蒸发一滴。’”
“我是那一滴?”
“我们都是。”艾莉娜站起来,走到墙边,手指划过家族图谱,“父亲常说,海族能在深海的压强下生存,不是因为身体有多强韧,是因为我们懂得分担压力。一个人承受不住,就十个人分担。现在……”她转身,“你想一个人扛?”
索兰苦笑:“有些压力,只能一个人扛。”
两人沉默。投影里的鱼群游过,一条小丑鱼好奇地凑近虚拟的观察窗,然后被突然出现的鲨鱼影子吓跑。
“要多久?”艾莉娜问,“那个提取过程?”
“莉娜说大概三小时现实时间,在林墨指挥官的时间领域里相当于……”索兰算了算,“四个月。”
“四个月,在别人的意识深处当小偷。”艾莉娜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但失败了,“偷完出来,会忘记什么?我吗?”
“不知道。”索兰诚实地说,“帕拉斯说,失去的部分是随机的。可能是最近三年的记忆,可能是对海鲜的偏好,也可能是……学会游泳的那天。”
艾莉娜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哽咽:“你要是忘了怎么游泳,我就每天把你踹进训练池。”
“那挺好。”索兰也笑,“至少你还会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