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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才人连忙起身,垂首道:“娘娘教训得是,今日是妾鲁莽了,回去定好生思过,再不敢有下次。”
曹美人见崔琇先责问的是珍才人,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也是,这可是她的寝宫,珍才人打上门来,自然理亏在先。再说,自打入宫她便是一众新人里的头一份,诊出身孕那日,皇上流水般的赏赐更是阖宫都瞧在眼里。德妃就算要处置,总也得顾忌顾忌皇上的脸面吧?
她唇角微微上扬,眼角眉梢都透出几分得意来:“既然珍才人知道错了,那就好生向我赔个不是吧。今儿个看在德妃娘娘的面子上,我便不与你计较了。往后可记着,不是什么人的门都能随便闯的。”
珍才人却好似压根没听见这话,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曹美人柳眉倒竖,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作恼怒,抬手一指:“你——!”
崔琇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既知道错了,日后便留在自个儿宫中好生养着,你是生养过的人,该是知道这头三个月最是要紧。”
珍才人恭声应道:“是,妾记下了。”
曹美人见崔琇只这般不轻不重地说了珍才人两句便罢,顿时急了眼:“德妃娘娘!珍才人以下犯上,擅闯我宫中,您就这般轻轻放下?若如此,往后谁还把宫规放在眼里?谁还把尊卑放在心上?”
听了这话,珍才人心中暗骂一句蠢货。
孙瑞上前一步,扬声斥道:“放肆!曹美人,您一口一个规矩,质问德妃娘娘处置不当,又是哪门子的规矩?您口口声声说珍才人以下犯上,那您自个儿呢?”
曹美人被噎得面色涨红:“我……”
崔琇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口口声声说珍才人坏了规矩,那本宫倒要问你,她为何会跑到你宫中?若那宫人是你授意为之,那你便是蓄意挑事,若那宫人不是你授意,那便是你管教不严,纵容下人搬弄是非。不论是哪一种,皆是你宫中有错在先。这事——你认,还是不认?”
曹美人避开崔琇的眼神:“妾、妾并不知那盏燕窝是珍才人的。那丫头是见妾近来害喜吃不下东西,去御膳房时恰好瞧见,这才想着拿回来给妾补补身子……一盏燕窝罢了,多大点事?大不了妾赔给她便是。也值得她这般打上门来闹腾?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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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琇点了点头:“背着主子擅自行事,搬弄是非,这般刁奴留着也是祸害。来人,押去罪奴司,终身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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