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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说妇人应该夫死从子,实则孝字当头,晚辈哪能说个“不”来。
谢简深知自个儿老母亲一辈子走过来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决没有个要去吃素喝斋的。
念头转过几番,猜多半是为着四五月间说要寻个人的事,不大赞同,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劝道:
“母亲近来心慈,只是天寒日甚,山高风大,哪家观子里也比不上自家。
再底下稍微不周到有个头痛脑热,儿子朝事不能侍奉,叫御史参个‘薄母之罪’来。
实在要去,也等来年春夏暖和些去,若是有心修行,不如祖祠或水院搭个道场,请些真人尊者来念几场法会,事后再多添香油,母亲看如何。”
谢老夫人道:“这才立冬几天,鸟架子还挂在屋檐下头,雀鸟尚不怕冻,怎么我就吹不得风了。
上回我与张家太夫人往万安寺去,寺后面接着个观子,见着一位观照真人。
人老了,听着啥因果轮回,又什么今生来世。”她斜靠身子,混若魂游天外,“我前儿去看王家老太太,也不知她种了什么因,修得今日果?”
“世事无常,未必因果,母亲是...”谢简劝。
“如何,”谢老夫人眼色一抬,瞧着谢简慈色道:“我去烧柱香,如今要你点头首肯才算?”
“母亲这话,叫做儿子的寝食难安...”谢简笑道:“既是要去,我即刻交代管事周到些。”
“那就是了,万安寺后那个观子,我着人查过那女冠,在籍在册,天家赐牒的真人,只她地方简陋,你与人安排,住在万安寺后山僻静处吧。
我不问佛,也不问道,去问个心头惑事尔。”
谢简点头称好,反正老母亲铁了心肠,找的既是女冠,又是万安寺后,没什么不周详的地方。
行过晚膳,谢简往书房等着三个哥儿来交课业,特吩咐管事的“老夫人要去,女使丫鬟跟着,小厮老仆也跟几个,女观里不方便住,前头寺里歇着有个照应。”
管事一一应下,谢简另道:“当真上了岁数,事不唬人人自唬,你也喊个人往昔日王雍处看看,他老母什么样子,吓的这头要去求神告天了”
管事颔首道:“前几天老太太回来,是脸色不好,小人与跟着的婆子问过一嘴,郡夫人癔症越发严重,都开始咒骂撵打旁人了。
到底老太太与郡夫人,风风雨雨情分过来,看着难免伤神,起了祈福念经的心,也是人之常情。”
“那别处砸了锅,咱们屋头也跟着不端碗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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