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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天、张晨、王文锋和方欣驾驶的车辆几乎是同时抵达,几人迅速下车,来到了小白楼附近。
“哥!什么情况?”龙啸天率先冲到门口,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龙傲天,落在了洞开的房门之内。
刹那间,所有赶到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刹住了脚步,倒吸一口冷气!
客厅内那地狱般的景象,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毫无保留地冲击着他们的视觉神经。大片大片暗褐色的喷溅状血迹布满了墙壁和天花板,地面上那滩巨大的、已经凝固发黑的血泊,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这远比在抛尸现场看到一具焦尸所带来的冲击更为直接和野蛮,因为它直观地展现了暴力发生时的惨烈过程。
“呕——!”
年轻的张晨,尽管在警校和工作中见过不少场面,但面对如此规模、如此直观的血腥屠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转身冲到外面的墙角,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龙啸天和方欣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强忍着不适,但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王文锋眉头紧锁,作为拆弹专家,他见过各种惨状,承受力稍强,但眼前的场景依然让他感到心头沉重。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高丽缓缓从二楼走下,她的步伐有些虚浮,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蜡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摘下了那个简易的口罩,呼吸似乎还有些不畅。
“高法医,你怎么样?”方欣立刻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高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但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楼…你们看到了。二楼的情况…更复杂。”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专业和清晰,“上面有大量不明化学试剂,气味甜腻刺鼻,与我初步判断的毒物特征高度吻合。挥发性和毒性不明,可能有易燃易爆风险…大家先不要轻易上去。”
“化学品?有风险?”王文锋闻言,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向龙傲天,主动请缨:“头儿,让我上!这方面我比大家在行!”
龙傲天看着高丽的状态,又看了看二楼的方向,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好!文锋,你上去!务必小心,优先评估风险,非必要不触碰!装备带齐!”
“明白!”王文锋答应一声,立刻转身跑回勘查车,动作迅速地穿上厚重的防化服,戴上隔绝效果更好的全面罩呼吸器,并检查了便携式气体检测仪。这套装备虽然不如专业化救队伍的精良,但已是他们目前能提供的最高级别防护。
由于防护装备有限,且二楼情况不明,存在潜在的危险,其他人无法一同上去协助,只能紧张地看着王文锋那略显笨重却又无比坚定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一步步迈向那充满未知危险的二楼。
龙傲天迅速分配剩余任务,他的声音沉稳,带着掌控全局的力量:“方欣,你照顾高丽,带她回车上休息,给她喝点水,缓一缓。”他看得出高丽不单是身体上的不适,更有精神上受到强烈冲击后的应激反应。
“啸天,张晨!”他看向已经勉强压下恶心、脸色依旧发白但眼神重新坚定的张晨,以及经验丰富的龙啸天,“你们两个,负责一楼现场的初步取证!重点收集血迹样本、寻找凶器残留、任何可能的指纹、脚印、毛发等生物检材!注意安全,不要破坏现场!”
“是!”龙啸天和张晨齐声应道,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勘查箱,戴上手套、鞋套和头套,开始在一楼这片血腥的战场上,如同考古学家般细致地搜寻着一切可能指向真凶的蛛丝马迹。
小白楼内外,紧张而有序的勘查工作全面展开。血腥的一楼,危险未知的二楼,以及那个逃入玉米地、尚未归案的嫌疑人……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在了龙傲天的肩头。但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一切。线索,正在一点点被挖掘出来。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仿佛被拉长。楼下的人只能听到楼上传来王文锋穿着厚重防化服移动时沉闷的脚步声,以及便携式气体检测仪偶尔发出的、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的声。每一秒都牵动着众人的神经,既担忧战友的安危,又迫切想揭开二楼的神秘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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