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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中,最后一丝属于楚阳的气息被收入了那个来自元青的高等灵袋。长宽高各九丈的广阔空间,如同一个微缩的洞天,轻松容纳了他这些年来在山谷中积攒的所有家当——那些亲手锻造的工具、珍贵的矿石、提炼的灵液、精心收集的书籍玉简,以及角落里那几件带着妹妹回忆的旧物。
收拾停当,楚阳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生活了数年的庇护所。炉火已熄,石桌空荡,只剩下他和大武共同生活过的痕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中阳光正好,却不见那熟悉如山的身影。
“大武?”楚阳呼唤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有些单薄。灵识悄然铺开,扫过熟悉的溪涧、寒潭、灵田……那头总是懒洋洋趴在潭边晒太阳的大家伙,踪迹全无。
“唉……”楚阳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了然。这玄武巨龟,定是恼了他独自离开的决定,躲回它的洞府生闷气去了。想起大武平日里看似凶悍,实则带着几分憨态的模样,楚阳眼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又被更深的牵挂取代。
“这个大家伙,不管你了。反正你在这里,以你的本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对着空旷的院子低语,更像是说服自己,“我一定要去看妹妹,等确定了妹妹安全,我再回来陪你修炼吧。”
心意已决,楚阳不再迟疑。他走到院中堆放木材的地方,取出一块平整的木板,又从元青留下的物品中翻出笔墨。墨条在砚台中细细研磨开,带着松烟的清香。他蘸饱墨汁,手腕悬停片刻,终是落下,笔锋沉稳地在木板上刻下清晰的字迹:
“等我找到妹妹,确定妹妹安全后,就会回来找你。”
写完,他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随即找来一根结实的藤蔓,将木牌牢牢系在院中最显眼的一根柱子上。木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黑色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做完这一切,楚阳最后看了一眼这承载着沉眠、苏醒与数年苦修的山谷小院,转身,踏上了通往山脉之外的道路。身影很快消失在葱郁的林间,只留下空寂的院落和那块无声的承诺。
楚阳离开后的第二天。当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洒在寂静的小院时,一个庞大的身影带着风压轰然落地,正是从洞府“收拾好东西”归来的大武。它深蓝色的巨眼扫过空无一人的小屋,鼻翼翕动,嗅到的只有残留的、属于楚阳的淡淡寒气和墨香。
“吼!”一声带着被欺骗般怒意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滚出。它焦躁地甩了甩覆盖着符文鳞片的尾巴,四足不安地踏着地面,震得院中尘土微扬。目光扫过,立刻锁定了柱子上那块随风摇摆的木牌。
当它看清上面的字迹——“等我找到妹妹,确定妹妹安全后,就会回来找你”——时,一股更强烈的憋闷感涌了上来。这算什么?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打发它?那株死莲花妖!它守了寒莲那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个能提供精纯寒气助它修炼的“同类”,结果这家伙拍拍屁股就想走?去找什么妹妹?妹妹能有它重要吗?它可是玄武血脉!虽然现在变得有点不像了……
“你这个死莲花妖!”大武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气,发出艰涩却充满愤懑的人类声音低吼道。声音不大,却震得木牌嗡嗡作响。它抬起巨大的前爪,真想一巴掌把那破木牌连同柱子拍个粉碎。爪子悬在半空,终究没落下。它烦躁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留下几个深深的爪印,最后猛地一跺脚,庞大身躯腾空而起,循着空气中那丝几乎要消散的、独特的冰寒气息,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流光,朝着楚阳离去的方向狂追而去。
三天后,万灵山脉中部一处极其偏僻的峡谷深处。楚阳刚刚用那把通体冰蓝的短剑在一面陡峭的山壁上开辟出一个简陋的临时洞府,准备稍作休整。他盘膝坐下,正打算运转《催灵诀》恢复些法力,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针刺入识海!
灵识瞬间外放,清晰地捕捉到一股带着凶戾气息的能量波动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峡谷入口方向朝他冲来!速度之快,远超寻常云水境界(聚灵境)的魔兽!
“该死!”楚阳心中暗骂,“挑了这么一条鸟不拉屎的路线,怎么还会有魔兽发现?”他立刻中断修炼,左手一翻,冰蓝短剑瞬间出现在掌心,寒意凛冽。右手同时一翻,一把通体青白、造型古朴的长剑也随之出现。这是他参照元青书籍中锻造知识,利用山谷中那种奇异矿石亲手打造的第一把灵器长剑。虽然手法粗糙,没有灵性内蕴,远不如冰蓝短剑那般如臂使指,但其锋锐和坚硬程度,经过无数次锤炼,已不逊于短剑本身。
楚阳屏息凝神,体内灵气奔涌。他蓄势待发,脑海中瞬间闪过应对方案:先以《火球术》中的“小火球术”阻敌,争取时间;若对手有远程攻击手段,立刻施展《水盾术》的“小水盾术”格挡;同时施展《风灵分身》的基础身法“风灵身法”欺近;最后,以《青木剑罡》中最直接迅猛的“青木刺”,直取要害!
就在他体内法力即将喷薄而出,短剑蓝芒微吐的刹那——
“莲花妖!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害得我追了你半天!”
一个熟悉无比、带着浓浓抱怨和疲惫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洞外响起,硬生生打断了楚阳的攻击节奏。
楚阳一愣,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短剑和长剑上的灵光瞬间敛去。他急忙撤去凝聚的法力,刚才黑暗中,加上对方速度太快,他的灵识竟一时没能分辨出来者身份。此刻定睛一看,只见洞口光线一暗,一个缩小到半丈多长、模样神俊却带着风尘之色的“麒麟兽”挤了进来,正是大变样的大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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