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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是妹妹,身为兄长,才更要特殊关照,”莫无归话音淡淡,“夫人刚刚的话,不正是此意?”
他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很明显,段氏觉得这是在威胁。
宋晚看看‘亲哥’,再看看继母,懂了——
我有软肋,你难道没有?你可以设局让我吃亏,我难道没本事让你痛失所爱?要知道这世道,女人可比男人不容易的多,小小一个浪头打来,就能一辈子翻不了身。
怪不得莫无归一点都不着急,原来互相捏着对方死穴。
宋晚初来乍到,尚看不清莫无归是个怎样的人,是否不择手段,连妇孺都不放过,但很明显,这些若有似无的威胁非常奏效,在他来之前,莫家内宅应该也没多乱,早早达到了一种平衡——
大家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各凭手段,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只是千万不要碰触对方底线,否则发起疯来,对方是不是比自己更痛不一定,但自己肯定非常难受。
他突然意识到,莫无归从未称段氏一声母亲,大多是‘你’或‘您’,嘲讽时最多加句‘夫人’,这两个人关系不可能好,类似今夜的对峙,恐怕也不是第一次。
段氏突然笑了,恢复之前的从容平静:“你也不必拿这话吓唬我,京城上下谁人不知,你莫无归忠正善雅,气度非凡,君子之姿,怎会做这种戕害家人之事? ”
莫无归眸映月辉,沉如深潭:“孙阁老身居高位,谨言慎行,严于律己,极重家风,想也不会允自己人肆意妄为,夫人才该要更注意,莫把关心做成威胁,坏了名声,叫外人耻笑,累孙阁老佳名。”
这些话显然更有分量,段氏很懂他在说什么,瞬间闭了嘴。
宋晚很难不佩服,厉害啊!轻描淡写解除了危机,把段氏的威胁大招变成让她不敢轻举妄动的警告憋屈,还让他这个新弟弟觉得内宅行走没什么大不了,不必战战兢兢,自如便是,反正有人兜底!
很帅嘛莫无归!
莫无归说完话,转身就走,行了两步,皱眉停下,侧头看宋晚:“还不走?”
宋晚立刻小跑跟上:“走的走的!哥哥送我回房间?”
莫无归:“你也可以自己回去。”
“那怎么行,我还不认识路呢!”宋晚顺手就不要脸的抱住了莫无归胳膊,莫无归僵了一下,但和饭桌上一样,并没有甩开他。
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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