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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消息倒快。”悭帝抬眸看向殿中躬身的乌泾谙,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乌泾谙连忙赔笑,语气谦卑却又带着几分自得:“臣也就这点能耐,这消息再不快,臣这个丞相当得可真就是不称职了。”
话音落,他便抬眼看向一旁垂首而立的李霁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笑意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深意。
“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悭帝瞥了乌泾谙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扰了兴致的不耐。
方才他与儿子还没说上几句家常,就被这人贸然打断,此刻心里已是没了半分闲聊的心情。
悭帝转身走到一旁台阶上的宝座坐下,身旁的太监、内侍们立刻躬身上前,手脚麻利地摆好案几,奉上热茶。
乌泾谙见状,脸上笑意更深,目光落在太监们捧着的茶盏上,慢悠悠道:“臣不过是进宫想讨一杯圣上的陇翠春喝喝。”
“怎么,入宫来捡我这便宜?”悭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峰微挑,“左右让人给你称几斤带回家去,也够你喝上个一年半载,此后不必再进宫讨扰了。”
“哎呦,臣哪敢呢?”乌泾谙脸上的笑意越发殷勤,连忙拱手道,“这不是听闻诠王殿下平安归来,臣特意入宫来道喜的嘛。”
李霁瑄冷眼瞧着这一幕,恰见殿内内侍已张罗着搬来一把雕花圈木椅,他一语不发,径直走过去落座,脊背挺得笔直。
殿中静了一瞬。
悭帝自始至终没提半个赐座的字,乌泾谙便只能躬身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僵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恭敬的姿态。
还不走?
李霁瑄端坐着,右手掌轻轻拍着膝盖,心头已是翻涌着冷意。
他素来记仇,乌泾谙不仅曾拿他母妃舒妃的性命相要挟,更是实打实逼死过他一次,这笔账,他此生定不会轻饶。
眼下这人竟还舔着老脸进宫道喜,端的是猖狂至极。
李霁瑄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果然,奸佞之徒,从来都是这般毫无顾忌,厚颜无耻。
内侍躬身上前,给李霁瑄沏上一杯温热的茶。
他抬手接过,只见杯中茶汤澄澈金黄,袅袅热气里漫出清冽醇厚的香气,闻之便叫人舒心。
难怪乌泾谙巴巴地进宫来讨这陇翠春,这般好茶,倒也难怪他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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