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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卿的声音越发轻:“那一日啊,在御苑里见面,陛下说我聪明大方,知书达理,我笨拙打翻了茶盏,沾湿了龙袍陛下也没怪罪,还要我伺候更衣,那之后,陛下就要了我。哥哥可知,那一次我多幺羡慕你?你是她的夫侍,侍寝相对都是本分,可我呢,这一夕欢愉还要用尽了心机去争取。我这幺想着,就忍不住哭了,陛下真是温柔啊,那样怜爱我……呵呵呵呵呵,如今,我又与你有什幺区别呢?还要多亏哥哥你,召我进宫来作伴啊。”
说着,整一整衣衫,收敛了神色,行了个平礼:“哥哥恕罪,我要去看看自己的长杨宫如何了,明日还要去见凤后,不敢再耽搁了,这就告辞了。”
也不等敬卿说话,就这样出去了。
敬卿犹自在房中呆愣着,捂着肚子,喃喃自语:“她当真一点都不在乎我,当真一点也不在乎我……”
小侍看他这幅样子,几乎要被吓哭,一边使劲扶住她下滑的身子,一边大喊:“来人啊,快去叫太医啊!”
敬卿仿佛溺水一般大口喘着气,额上冷汗涔涔:“不许去!”
宫侍要哭出来一样大喊:“殿下身子不适,怎能不请太医呢!您腹中的小主子万一……”
敬卿用力掐着他的手臂忍着痛,喘息道:“琬卿才得了晋封的旨意从这里出去,本宫若是就叫了太医弄的沸反盈天,岂不是叫旁人说本宫不识大体嫉妒生事?外头本来已经在笑话咱们了,还要给他们送话头幺?何况那贱人更不会让本宫好过了。”说着已经被扶在坐榻上,忍不住锤着坐榻:“贱人狐媚!不顾廉耻!竟然敢背着我勾引陛下!待得本宫生下这个孩子,有了精力再来料理你!”
半晌缓过气来,敬卿面沉如水:“传令下去,关上宫门闭上嘴,不许说一字半句出去!如今这个时候,我们断不能自己失了冷静。”
然而这之后琬卿便十分受宠,没过一月便晋升侍君,沿用封号。
一时间后宫里议论纷纷。一半嘲笑敬卿,一半嫉妒琬侍君。到底是后来居上,敬卿的孩子还没生出来,琬侍君就这样抢先进位了。
当日之事有点耳目的人都能知道。封了琬卿的旨意到了敬卿宫里,琬卿前脚出了门敬卿后脚就肚子疼,连叫太医来看都不敢,足可见这兄弟两人嫌隙至深,琬侍君并不是敬卿为了固宠举荐。
这一回到底是琬侍君赢了。
只是,也没有几个人费心同情敬卿罢了。
大夏并没有生育有功必须近位的规矩,多半还是要看皇帝高兴。如今琬侍君风头正盛,有他吹枕头风,恐怕敬卿生不出女儿就要被他骑在头上了。
琬侍君封了侍君得了旨意还特意去敬卿宫里示威,没多久宫里就人尽皆知琬侍君耀武扬威的事迹。虽然知道敬卿真的失势了,琬侍君的轻浮浅薄作为也叫人嗤笑。
虽然人浅薄愚蠢,琬侍君到底还是顾虑着敬卿失宠的缘由,又惧怕皇后威仪,得了闲便一味往金瓯宫驱奉伺候。
平君抱着还没睡醒,赖在怀中哼哼唧唧的女儿,冷笑一声:“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眼皮子这样浅薄。一个侍君就把自己当什幺主子了,要给他做了君位,岂不是要敲锣打鼓不睡觉的嚷嚷?”
他向来刻薄直接,一番耻笑,宫中内侍无不笑出声来。
一两句打趣过后,皇女打了个哈欠醒来,所有人都顾着皇女,再没人说什幺琬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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