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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哥儿炮放累了,数着没剩下两个,他还想过年的时候和村里的小子们一起放,便歇了继续用炮捉弄萧元宝的念头。
他上前把萧元宝的火兜儿提到了自己脚边,娘俩儿坐牛车回来人都吹僵了,沾了炭火气顿时舒坦了许多。
“年底了,城里好生热闹,杂耍的人隔着半条街就是一处,口吞长剑、胸口碎大石的;训猴跳火圈,鹦鹉学舌的,花样多得都叫人挪不开脚的想瞧。”
“你知道今儿我去城里都吃了什么不?”
王朝哥儿坐在小杌子上,占了萧元宝原本的位置,望着扫霜的小人儿。
萧元宝抱着扫帚小心的看了王朝哥儿一眼,见他已经把炮放起来了,稍稍松了口气。
王朝哥儿也不管他应不应话,接着说道:“一大碗鲜猪肉包的馄饨咧!那摊主儿是个会拾腾吃食的,馄饨包的又大又鼓,不晓得的只怕还以为包的元宝。汤也都是猪大骨给吊的,一碗热腾腾的来,可鲜可香了,汤都叫人想喝干净。”
“我吃了一碗馄饨,娘吃了四个葱肉包子。街上又买了一串糖葫芦,那裹的糖真是甜的掉牙,里头的山楂也不酸。回来娘又在王四果子铺里包了枣干、桃子肉。”
萧元宝静静的听着朝哥儿说报在城里的吃食。
虽早时吃了三个芋头管饱还不觉饿,可听着他说的这般好,不饿也觉馋。
可他也晓得即便秦娘子买了果子回来,这些东西别说吃得到,他就连见都见不着。
王朝哥儿一双眼睛盯着萧元宝,见他忍不住抿嘴咽口水心里就高兴了,便是要他听着眼热馋嘴。
这说得不光是教萧元宝馋了,朝哥儿自也又馋了起来。
他推开火兜儿,乐滋滋的又往屋子里去跟他娘讨小吃食去了。
须臾,萧元宝就听见里屋传出声音来:“你这馋嘴哥儿,什么东西留存不得一日。”
“就在屋里吃了再出去,教人瞧见了说嘴……”
竹条扫帚从青石板地上摩擦发出哗哗的声音,霜已经化了不少。
萧元宝低着脑袋望着自己的脚尖,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化了许多的霜,一双小手僵冷的有些拿不住扫帚。
他也想着,爹爹回来,会不会带上一包糖炒栗子……
“小宝?”
忽而头顶一声唤,萧元宝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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