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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琢露出愧疚又抱歉的神色,又要再一次道歉,而我却继续说下去,“但我们分开的时间有1825天,也就是43800个小时,所以10小时根本不算什么。”
时至今日,我已大概摸索出与方应琢的相处方式,他这个人容易多想、内耗,即便不是他的过错,也喜欢一并揽到自己身上,我刚好相反,我是个就事论事,没什么多余情感的人,方应琢是我唯一的例外。他柔软、包容、耐心,那么在面对这样的方应琢时,我要做得比他更好,让他明白,人生的容错率那么高,就算他真的犯了错,在我这里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我爸脑溢血二次复发,没抢救回来。明天早晨送去灵堂。”方应琢说,“我妈竟然表现得很难过,她对自己的丈夫应该是有些真感情在的。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我,毕竟这么多年来我在她眼里毫无长进、到底还是没能成器,她一下子就想通了,甚至告诉我,等到我爸葬礼结束,她会移居北美,不再干涉我的任何事,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方应琢慢慢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笑,他继续说:“我对傅摇说,你这话说得太晚了。”
我忽然感到有些荒谬,还有些讽刺。别人眼中无可挑剔完美无缺的方应琢,生在他们家当儿子,而那对神经质的夫妻竟然还不知足。
我轻轻地摸了摸方应琢的手背,想到他在日记中写下的,从小到大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娱乐时间,于是我又开始设想:“如果你跟我一起长大,我一定带你漫山遍野地疯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别人的眼色,也不用担心自己做得是不是不够好。”
“你就是这么长大的吗?”
“对啊。”
从小到大没人管我,我一个人无拘无束惯了,后来跟着秦志勇去了粟水镇……这么一看,我这样的生长环境,没有误入歧途也该去烧几根高香。
方应琢回握住我的手,“所以我们是注定会遇见的。”
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我,亲了一下我的唇角。方应琢似乎很喜欢接吻,无论是他亲我,还是被我亲,都会表现得格外黏人。但我也十分乐意在这样的过程里纵容他。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方应琢又想得寸进尺,也不在乎我的手受没受伤了,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双天生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觑人时,当真像一条颜色与外形美丽至极的毒蛇。
如果被咬一口,会毒发身亡吗?
对此,我丝毫不恐惧,反而隐隐期待。
我又听见方应琢问:“秦理,要做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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