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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李由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脸上的微笑依然恰到好处:“请各位太太少爷小姐们择日搬离荻山。”说是择日,语气却没有真让他们择的意思,话里话外明明是“抓紧时间滚蛋”。
有人没听懂:“搬到哪?”
李由微笑,思索片刻没想起对方名字,便用次序替代称呼:“六少想去哪就去哪。”
提问那人张大了嘴:“啊?”
“那……”又有一人迟疑举手:“那我们的……遗产呢?”
当然了,老爹尸骨未寒,问这么直接不好,也确实有人假模假样谴责了几句,但说到底还是更关心钱,于是纷纷盯着李由。
李由还是很礼貌,留着点体面反问:“什么遗产?”
众人:“?”
簕六急了:“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众人纷纷骚动起来,簕不安掏了掏猝不及防被身侧爆喝炸到耳鸣的耳朵,及时退出激动往前涌的人群,保镖及时挡住激动的众人,他听到李由笑眯眯说:“各位在簕家过了这么多年枯燥无聊的生活,难道不想出去看看吗?”
有个女人哇的一声哭出来,对着灵堂抹眼泪:“老爷啊,你尸骨未寒,就有人要欺负孤儿寡母……”
她旁边一米八过的孤儿也跳脚了:“出去看什么?什么意思!爸说了要把荻西的酒庄给我!”
一众哭声和指责下,李由叹气,语重心长道:“各位太太少爷,我很理解也很同情你们对于老爷突然离世的不舍,但是,你们还是应该靠自己自食其力,没钱的话,端盘子也好,看大门也好,或者当门童,哪怕是下海,也是个谋生的手段,饿不死的,不是吗?”
当然了,只是挖苦人的话,不至于,就算簕世成死后没分到,也有生前散下去的那些。
簕不安感觉这段话莫名熟悉,怀疑看向李由,对方却并不给他眼神。
保镖开始行动,把不情不愿开始撒泼咒骂的众人往外清理,簕不安也被推了两把。
簕不安刚扯掉身上的孝衣,李由就走到了他面前堵住他的话头:“小音小姐找到了,待会儿就送到三少这边。”说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一视同仁地请他滚。
簕不安噎了一下,往灵堂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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